可饮风霜 可润温喉

松森

灰烬

以王子的双刀自述,展现过去的往事。
不知道双刀的来历,设定是国王幼时的礼物。

当我被放回我原来所属的盒子里时,我就知道,我跟随了半生的第二任主人,那个精灵王子。
终于回家了。
至此一生,我共服侍过两个主人,我很荣幸,他们都是记入史册的英雄。
也是一对恋人。
而我?
我只是刀剑而已。

我只是刀剑而已,本来就不该有意识的。

世间传着这样一个“真理”:刀剑无眼。
他们这样定义它:
它的表面残留着恂道者的血,它吞噬血液,夺取过无数人的性命。

它没有意识,从被铸造起就是用来收割性命的,他是死神的仆从,是路西法的心脏,本身就浑浊不堪,甚至还会夺走所持之人的性命。

我也许该赞同这个观点,可是我太老了,太老了,见过的事、听过的事都太多,逐渐觉得,这句话也不见得是正确的。

我可能是从勤劳又贪财的矮人手里诞生的,也可能是从美貌又聪明的精灵手里诞生的,我太老了,记不清了,也许我的话里带着些种族歧视,但是不必太在意,Thranduil曾带着我,我曾跟随着他,尽管后来我是跟随着Legolas,可是这样也不能改变我的某些观点。
我直呼他们的名字,因为我敬畏他们。

他们用最好的材料铸造我,在烈焰中敲打我,他们让我感受生命的热度,让我拥有坚强的意志,我被分成两把。
我是剑,是的,我原本是剑。
只是后来变成了双刀。
这样挺好,一把在左手,一把在右手,可以保护主人。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我发现,如果两手持刀,怎么保护身旁的人呢。

我太老了,太老了,但我还是记得一些事情的。

铸成后我被送到精灵手里,一个王子,彼时他还没有那么悲伤,他还是一个睿智又活泼的王子,一个可爱没有多少苍厚的王子。
他比我大不了多少,当他触碰到我时,他的温度被我所察觉,带着生气、活力的温度渗透到我的身体里,我感受到温和与爱意,于是我被唤醒了。
王子那时是多么可爱啊,带着温暖的笑容,总是那样的温暖,他的子民称他为“春天王子” 这让我感到很开心。可是刀剑被铸造的目的,不是用来割断绳索或是和别人打闹的,而是用于保命。

保命,人们认为它是一个崇高的词语,它包含着诸多含义,当它用在一位英雄口里时,它被渡上一层金子,变的光荣又伟大。当它用在一位普通人口里时,它又失去它的光芒,变的普通又世俗。当它用在小人口里时,它暴露出它的欲望,变的自私又丑陋。
这真是一个崇高的词,可当它用在精灵口里时,我想,这真是一个悲剧。
它变成了刺入敌人身体的冰刃的理由,变成了为了众多精灵的性命不得不迁移的名词。
而刀剑,这个“保命”的基底,变成了战争的守护神。
我的第一任主人,还未好好拥有一个完好的、像一往童话故事里所说的那么美好的童年,就已经卷入历史的潮流中。

历史是冰凉的河流,战士的血汇集成河,战士的白骨聚集成的桥。
我的小王子从白骨上踏过,他失去了他的温和。

我的小王子闻到血腥的气味,他失去了他的子民。

我的小王子坐在船上渡河,血液之上红雾初现,他失去了他的父王,接着失去他的妻子。

我的小王子站在对岸,他终于不再失去,建立起他的新王国,成为了国王,有了自己的孩子。
当他成王的那一刻,我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不再是他了。
我将永远效忠于他,我那时想。
后来我才知道,世事难料。

往事如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我几乎是看着那个孩子长大的。
他是国王的光,春天的绿叶,他比他的父亲还要顽皮,当他的双眼看向你时,你会觉得满天的星光都在他的眼里。
奥,我的孩子,你的父亲也曾有这样的目光,可惜我太长时间没有见过了。
他远比他的父亲坚韧,国王的固执似乎也藏在他的血液里,他比常人要努力,但也像普通的孩子一样会撒娇。
国王有时会抚摸我的刀身,笑着说我老是拿他和他做对比。
那时我想,我的王,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并不知道,他能听到任何有生命事物的心声。
您要跟随着他,这是我能送他的最好的礼物了。
我的王这样对我说。
好的
My King.
我在心里想。

王者。
王者。
亡者。
想要变成王的人,必须杀死自己,才能成为王者。

我心里的那个小王子,已经变成了亡人了。
我知道他承担了什么,知道他的肩上压着什么,知道他曾在深夜哭泣,焦虑的整夜整夜睡不着,知道他在子民身边伪装开心,内心却痛苦难熬。
我知道一切,
但我不能诉说。
我老了,老了。
说不出来了。

Legolas很快长大,我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他学会拉弓,学会捕杀边界的蜘蛛,学会喜欢人,学会和他的父亲吵架。
我那可爱的孩子,您真是伤透了您父亲的心。
我知道一切,我知道孩子是如何仰慕他的父亲,可是他太年轻了,太年轻了。

说到这里,突然很想喝一口国王的酒。
它能让我变的更锋利。
估概他的酒会让他的儿子喝吧。
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他太年轻了,就是如此。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频繁,可我所见的,觉得冰凉。
我的国王严厉的斥责他的孩子,可是我见他的眼底没有痛苦,只有释然和轻松。
我的王啊,您要放您的儿子离开了,让他去感受世界。
因为您从未感受过。

绿叶觉得伤心,他擦亮我的刀身,我在星光下反射出银光。
他的眼睛里还是一片星光。
我会好好带着你的。
他对着我说。

那时我盯着他的眼睛,我想
那简直太好了。

他继续与父亲吵架,只是话题开始偏移,他们开始讨论他和Tauriel的事。
我的王啊
您因什么而愤怒?因什么而恐惧。
原谅我是刀剑,是局外者,看得太清。
您爱上了您的儿子吗。

那天晚上的争吵很激烈,我一直很安静的装在王子的背上。
前所未有的激烈。

哎约,现在想起来感觉很可笑呢。

我当时只觉得……沉默
我的王爱上了他的儿子,
我的绿叶呢?

原谅我讲王室的秘史。
刀剑太冷了。

他们后来不欢而散,接着王子离开,前往瑞文戴尔,之后参加魔戒远征队。
我的王,我再也见不到了。

王子刚开始很坚强,他用他的弓箭杀敌。
他的身体里流着王的血,他如他的祖父和他的父亲一样骁勇善战,我感到很欣慰。
甘道夫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人了,我们两个常常会谈起过去的事,未免会互相唏嘘一番。
当他坠落山底时,我感到无聊。
千万别误会啊,他担负着那么大的责任,不会死的,死神的仆人是这样想的。
王子很伤心,我看到他的失落了。
不要伤心啊,远在森林的王会心碎的。

他们继续向前进。
过程我不必重复。
可我知道王子偶尔在夜里,会擦我的刀身,会喃喃低语。
会讲密林的一切。
他开始逐渐的,逐渐的爱上他的父亲,年少时的叛逆消失无踪。

我的绿叶,您这么挂念他。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我老了,老了。
叶子还年轻,他仍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他的选择,无人能阻止。
人是不是等到追悔莫及,才知道当初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呢?
刀剑太冷,
可它知道,如果喜欢和爱不表达出来,它们终归会憋死在阴影处。
就像绿叶与王分别一样。
几百年前你们分别,别别扭扭,谁都不愿意表达什么。
几百年后你们分别,冷冷淡淡,谁还去表达什么?
王祝福绿叶。

爱情掐死到祝福中。

绿叶西渡。
我觉得恐慌,我想回去。
眼见中土离我越来越远,我觉得什么东西消失掉了。
汪洋大海。
四海之川。

Legolas于午夜中醒来,他做的第一件事。
是闭嘴沉默。
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王,想他是如何冷静,几千年来孑然一身,不怨恨也不抱怨,和他的酒截然相反。
而绿叶,
我看见他的痛苦,我听见他在梦中的呓语。
他喊他父亲的名字。
一声一声,像刀割一样。
一声一声颤抖脆弱,消失在无人回应的夜晚。
他们要拿白日里伪装的平淡和不以为然,想要对抗黑暗的脆弱和坦露的伤口。
我能怎么办。
看戏的人能怎么办。
我老了,老了,思及如此,感到刀身在低泣。

绿叶终归是忍不住的。
我说过这是一个好的故事,与所有童话故事里一样,只是它是王子与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想看见他们了。

绿叶去求维拉
奥,维拉在上,她们是如此的善解人意,让绿叶离开。
代价是永远不能,带着他的父亲,永远不能回去。
我相信这是她们的容忍极限了。
绿叶与他的朋友告别。
他很悲伤,可他又很兴奋。

他的星光还在。
他说,
我要告诉他我有多么爱他,多么思念他。

他成熟了很多。
我感到惶然。
我曾夺过无数黑暗生物的性命,也曾因锋利割伤过两位王子的手,我曾见过他们之间的争吵,也曾见过他们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是刀剑。
刀剑本冷,却非无情。
我只是概然。

你们会明白的,一定会明白的。
当爱情经历过万千折磨,它会变得越来越醇厚,酿出的好酒,值得一喝。
余味的香醇将会伴人一生。
我只是被感动的。

绿叶迫不及待找他的父亲。
他们互诉爱意,他们哭泣,他们亲吻,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王的心不必再心碎。
王子不用在午夜惊醒。
我听着王子的低吟,想象着他满眼的星光看着他的父亲。
只是如此,我感到他们爱情之下隐藏的苍凉和沉厚。
幸亏如此,否则他们将死于相思中。

我看见王子的腿缠上国王的腰,看见国王在他的耳边轻喃。
我看见王子的情动,他的哭泣,他的低吟,他的星光,他将他的一切献给他的父亲,献给他的爱情。

王紧紧的搂住他孩子的腰,亲吻孩子的脸颊,亲吻他的锁骨。

你曾失去的一切,现在都回来了。

他们现在会在早餐喝上一杯清淡的早茶,会在一起散步,会偶尔的说笑和打闹,生活安逸又快乐。

我本是刀剑,本是冷然。
却让我拥有了这样的一生。

往事全如灰烬,被风吹散。
英雄早已远去,爱情永世长存。

我老了,老了。
也该谈个恋爱了?

评论(48)
热度(63)

© 松森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