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饮风霜 可润温喉

松森

七日约 4

(伪)第四约 初恋. 初恋味道.

二十岁生日。
Legolas和他的恋人Thranduil出去庆祝。
从酒店出来后已经很晚了,他拉着Thranduil的手,拉的很紧,Thranduil也是。
此刻正是夏季,晚风凉凉的,绕过Thranduil的脸,将他的发丝吹到他的眼前,向来柔顺的头发今日有点儿不服从了,它们调皮地拂过Thranduil的脸,发尾挠着Legolas的脸,Legolas听见Thranduil的笑声,他伸手,将男友的发丝挽在他的耳后。
街道上没有多少人,他们站在路口,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Thranduil突然俯身,在Legolas耳边轻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的他的男友笑起来,还伸手在Thranduil的鼻尖上点了一下,Thranduil似乎不太喜欢这个样子,头微微向旁边偏了偏,鼻尖躲过了Legolas的手指头,脸颊却没躲过。
Legolas抬眼笑着说了什么,又吻了一下对方的唇,这才满意的向对面的一家哈根达斯走去。
他的金发有一瞬间被风带起,身影埋没在一片暖黄的灯光中。

[你只能站在原地,看他渐行渐远。
同时无可避免的知道,你留不住他。]

"Thranduil,你的。"Legolas将手中的盒子给他,自己却没有买。"你的就是我的。"他很不要脸的笑着,看着Thranduil的眼神几乎将一盒冰激凌都融化了。
Thranduil无奈的将盒子打开,将第一勺送到Legolas面前,意思很明了。
Legolas张嘴吃下,Thranduil还未来得及将手伸回去,吻就先落了下来。
葡萄朗姆酒的味道,很醇香。
Legolas曾经很郁闷为什么他会喜欢这种味道,即便含的酒精不多,他不太乐意让Thranduil吃这个,天知道他的嗜酒程度有多厉害,明明才二十岁。
这个吻很凉也很有味道。
Thranduil的手指穿过Legolas的发,稳稳托住他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变的更加有味道。
一时凉意顺着舌根向下,冰凉的酒精瞬间向下冲去,有醉意从血液中燃起,焚烧着两人的理智,大朵大朵玫红色的云在脑海里升起,将仅剩不多的理智也埋葬,他们狠狠的亲吻对方,像是要把对方吞进口里。

[有什么东西在此间生成,又有什么东西在此间破碎。
如同时间流逝,快速掠过,让人始料不及。暖黄的灯光将对方的脸柔和了,他们亲吻着,模模糊糊的,同时又是那么清醒。]

他说"我们分手吧。"
在这个吻结束后,在十二点整,在Legolas生日刚刚过去后,Thranduil对他说到。
平静不修边幅的语气,比冰激凌更凉,比夜色更浓,比两人的红肿的嘴唇更有破坏力。
Legolas点点头,移开眼轻声说"好啊。"

[酒醒过后你不得不面对事实,它似乎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可是你知道,它只是一个开端,不安已经种在心底。
总有一天它会爆发的。]

三十岁生日
Legolas搂着妻子的肩,一只手拿着遮阳伞,面带笑容。他怀里的女人笑着,连眼角都是止不住的幸福。
街道旁的泡桐树长的很高大,挡住些夏日的日光,小孩子跑来跑去,栗色的头发上都沾了点儿太阳温和的光,还有投射下来的绿意。
"突然很想吃冰激凌,你呢?"他怀里的女人突然抬头笑着问他,眼睛里是遮挡不住的笑意。
"当然,亲爱的。"他说着,习惯性刮了一下爱人的鼻子,脑内黏糊的冒出一幅画面。他眨眨眼,没有细想,却没有亲吻妻子的唇。

"给。"他笑着给她,在妻子接过即将咬下一口时,他凑近了。

一瞬间芒果味的冰激凌上划过太阳明碎的光,干净又利落,像极了……Thranduil铂金的头发甩过时掠过的光影。
他冰蓝带着笑意的眼看着他。

妻子感到Legolas的呼吸一瞬间变的急促,手的力度也变大了。她疑惑的问到"怎么了?"
"没事。"Legolas勾起唇,咬了一口,笑着安慰她。

有明亮的光从他的眼睫毛上掉落,掉到地上摔的粉碎。

[你不太能记起他,只是偶尔会突然想起。
然后你会问,我真的有爱过这个人吗?
他的脸你都记得不太清了。]

四十岁生日
Legolas拉着十岁儿子的手,跟着他在街上乱转。
他的儿子长的像他,一头金色的短发漂亮极了,眼睛也是少有的柔软和干净,仿若星光沉在他的眼里。
像一块黑色的宝石。

这句话谁说过来着?有点儿熟悉。
"Daddy我给你买个冰激凌吧,当你的生日礼物。"孩子看着前面一家店,眼睛亮了起来。"Mommy说你最喜欢吃它们了。"
瞎说,明明是自己爱吃。
Legolas在心里反驳到,嘴上却是答应着,看向孩子的眼睛全是暖意。

"你要什么口味的?"孩子抬起头问他。
Legolas目光搜寻了一下,在看到葡萄朗姆酒口味的时候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有时候莫名其妙的讨厌某些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完全不想深究。
因为这是一件很浪费时间,也是很麻烦的事。]

"你帮Daddy选好不好,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了解Daddy的喜好。"他宠溺的看着孩子,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拥有着铂金色头发的男人。
那个人也没注意到他,只是轻声说了句
"葡萄朗姆酒,谢谢。"

这声音有些熟悉,Legolas去看,但什么都没发现。
他摇摇头,暗叹自己是老了。

[等过了十年,二十年,你还会记得我吗?
初恋对象永远喜欢问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是
会的。
当然你们不知道未来你们是否还在一起,你们连这个诺言都不在意。
我们只要一时的欢愉和满足。
因为我们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五十岁生日
他和妻子,还有孩子去夏威夷度假了。

六十岁生日
他在家和家人开了一个聚会。

七十岁生日
他和老友跑出去赛车,被妻子骂了一顿。
同时向对方挤眉弄眼。

八十岁。
八十岁他的妻子死去了。他也老了,但身体还是很好。人变得有点儿沉默寡言,但还是一个好老头子,还像个绅士,却是个老顽童。
只是有时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拿着报纸却看着孙女发呆。
他的后代的后代也是金发,只不过色泽更浅一些。

像谁的头发?
他使劲想,就是想不起来。
大抵是像自己的,他想着。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睡的格外漫长,只觉得一生就在睡梦间就完了。
他有些不甘心,想来人的一生如此短暂,他竟要早早离开。

梦里的人有一头铂金色的头发,他站在他的面前,身子靠在栏杆上。
他看不清他的脸,可是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
"Thranduil."
那人像是笑了,他听见风吹过的声音,夹杂着笑的人的声音,那个被此称作"Thranduil"的人回到
"好久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葡萄朗姆酒的味道。

[你已经很老了,很老了。
再也记不清初恋对象的脸。
可你曾经是多么的爱他,你了解他的全部喜好,知道他的兴趣爱好,甚至曾站在他面前为他遮风挡雨。]
[恐怕雨是挡不住的了。]
[你花费一生时间要的答案,连你也不清楚是什么。]

他醒来时窗外是白天,明亮的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他突然很慌张,深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
孩子在一旁侯着,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悲容。
他嘶哑着说话,儿子低头听见他说"把窗帘拉上。"

光被遮住了,他心安了不少,眼睛逐渐合上。
似又突然想起什么,他耷拉的眼皮剧烈颤抖,浑浊的眼珠子也在动,他干枯的手死死抓住床单。
背竟微微扬起。
"Thranduil……Thranduil……"
复又重重摔回病床。
孩子流下泪。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You smiled and taked to me of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
Sorrow is hushed into peace in my heart,
like the evening among the silent trees.

[初恋真是美好,如果能够一直在一起,就称得上完美了。]
[心力交瘁,又写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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