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饮风霜 可润温喉

松森

"你总是这样。"
青年站起来,垂着眼,金色的头发顺着他的肩头掉下来,柔和的贴在他的衣服上。
坐在对面的男人不说话,仅仅是沉默着。

"愤怒的控诉对您来说没有用了,对吗。"他努力压抑心中的怒气,手握成拳,掀起眼帘,目光直直看向男人眼里,那双冰蓝的眼睛还是很淡然,常年覆盖在蓝色海洋上的冰阻挡了他的目光。
他不可抑制的,怒气冲冲的想揪眼前人的衣领,但是他忍住了,这会让他显得更没有教养。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Thranduil偏偏头,铂金的头发向旁边甩了一下。
"我当然要问,您每次都能给我一些大道理,告诉我您是正确的,我自然要问。"Legolas简直是怒极反笑,说的话一字一句冷冰冰的。
Thranduil没有接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分不清这是第几次吵架了,每次都以Legolas的认错结束,但这次看来不太可能。他的孩子年轻,有朝气,崇向自由。不像他,死气沉沉,古板,刻薄。
是了,就是这样,所有的孩子都这样认为他们的家长,所有的家长都这样看待他们的孩子。

"道理有用吗?父亲。"Legolas俯身,离Thranduil极近,"如果道理有用,母亲应该就不会死了吧。您所崇尚的道理,带给您的是死亡和血腥,您满意它给你的回赠吗?"他咬牙切齿。
"……"Thranduil抬眼看他,目光里隐隐有些不善。"离开我,Legolas,否则你会后悔。"他的话并没有用,Legolas依旧在他面前,近似放肆。

"您看,您恼羞成怒了,我只不过是戳中了您的伤口,您的反应就如此大。为什么不考虑我,您每次戳中我的伤口时,为什么没有想想!"Legolas说到最后情绪无法自控,他喘着气,尽力克制自己,并提醒自己打不过对方。
Thranduil握紧了杯子,关节发白。
"我们是亲人,何必要自相伤害,您看着我受伤心里也一定不好受,那么为什么不停止呢,一再激怒我,对我们有好处吗。"Legolas深吸一口气,语气中隐隐带了别的东西。
"离开我,Legolas。"Thranduil低声又说了一遍,危险又安静。
"您还是这样—"
"嘭"

……

巨大的爆裂声,Thranduil的左手被玻璃碎片扎出血,他一把揪住Legolas的衣领,这本来是Legolas想做的事,却被男人强先了。
"我告诉你离开我,Legolas!"他粗暴将孩子扔出去,离开桌子,准备走出去。
正当他走到门口,猝不及防接到孩子的一拳,刚好打在他的嘴角。
他垂下眼,一只手拉住孩子打他的那只手,向自己的嘴角摸去。
"这是你父亲的血,Legolas,也是你身体里一半的血。"他抬起眼,看向孩子。
"你在惩罚我,同时也在惩罚你自己。开心吗?"
他的目光平静,眸子暗淡下来,破碎的冰面和光。

"您还知道我是您的孩子?"Legolas笑起来,目光有几分癫狂,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将手上的血舔进嘴里,看向男人。
他收到了一拳,打在他的胃部。这一拳力道之大,让Legolas眼前发昏,还未清醒过来,他的脖子便被掐住了。

"你想尝尝死亡的感觉吗,孩子。"Thranduil目光不悲不喜,力道却在加重。"你问我要答案,想要这种答案吗?我杀着人,手上染着鲜血,让你恶心失望了吗?"
Legolas低低笑出声。
"我真是活该被你打,"Thranduil也笑起来,眼角渗出些光芒,"如果你认为我这样做是错误的,你走吧。"
他停了一会儿,仿佛胸中堵了什么东西。
"强者自救,圣者渡人。确实如此。"他点点头。"杀死一个人背后可以拯救多少生命,你还是不知道的。我们杀着人,保护这一方领土,受着罪,被人唾弃,我们活该。"

"你既然是一个圣人,自然该这样的。"
他松开手,Legolas站着喘息,又被男人一脚踢在小腿处,禁不住差点跪在地上。
"好样的,孩子。"
Thranduil面色古怪,又踢了一脚。
Legolas向后退了一步,头禁不住向后仰了一下,又艰难的站好。
Thranduil情绪低落下来,向前几步握住孩子的肩膀,中间胸口挨了一拳,但对他影响不大。他的腿弓起,攻击孩子的腹部,瞬间Legolas整个身体向后弓,嘴里喷出一口水。
他拉住孩子的头发,强迫Legolas看他。

"这是你想要的?"
他的面色带了些不忍。
"亲爱的,赶紧醒醒好好做你的小王子吧,逞强做一个战士是会死的。"

他的孩子一样像他,固执,无论如何都不肯求饶,偏生得一身骨气,骄傲又令人心疼,还扎心。

Thranduil松开手,转身离开了。
他推开房门后,捂了下眼睛。
Legolas缓慢的,艰难的向椅子靠近,坐了上去,莫名流下泪来。

"Galion,"Thranduil喊到"进去看一下,叫家庭医生。"
老总管立刻走上前,他已经站在外面很久了。
"您的伤"
"不碍事,看他的。"他沉默了会儿,"最好快点。"

Galion叹息一声,开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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