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饮风霜 可润温喉

松森

"我不知道。"

他的金发柔顺的倾下去,在晨光中闪着密密碎碎的光,柔软的手指拾起遗落到地上易碎的瓷片,将它们小心放到另一只手掌中央,碎掉的瓷片如同开出的花朵,安静又美好。
他的动作很轻柔,柔软的嘴唇勾起一丝笑意,眉眼精致,仔细地看向来者。

什么都是刻意包装好的,表情,恰到好处的微笑,未曾透露任何信息的语言。

"你知道那天飓风那么大,我不可能会记得清。毕竟我们如此弱小,最伟大的科学家都要为它低下高贵的头颅,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又怎能用这坚硬的骨骼和引以为傲的信念来对抗它呢。"

他请来者坐下,为他再一次添了一杯水。
浅浅的绿浮在白水中央,薄雾从中飘起,茶叶顺了二分之一不太流畅的弧度,微芒一露,在茶表面带起涟漪,一瓷茶平静破碎。
他清亮的笑容缓缓落下去。

雾气颤动一下,被他的睫毛扑动,向着四周的空气流散。他的眼睛,带着那种如同最纯净蓝宝石的颜色,一层一层浮起波动,一时水波潋滟,头发丝软软垂到他的唇边,亮着照亮他的笑。

"奇迹不需来临,这种精神上的幻想我们还是少期待一些,预感来临时我们就躲避不及了。"
他将吸满墨水的钢笔放在一旁,合上书桌上的本。来者眼尖,看到几个被不知什么液体浸湿的字母,还有死亡蝴蝶的翅膀,色彩艳丽,边缘残破。

日光已经轻轻柔柔的照进室内了,倾斜角度刚刚好,他笼罩在光晕中,美的虚幻。
"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耐心的坐在一旁,丝毫不在意那些贪婪的日光偷偷地从他发丝上滑下去,安静虔诚地亲吻着他的脖颈。

"您看到了什么?"

来者清清喉咙,捏住笔的手关节修长,指腹按压着笔端,时刻准备着什么。
他的目光晃了一下,垂下眼。

"光。"
他不确定的回了一声。
"连续不断地沉默,昏暗,如同一个人行走在时空中。静止的空气和风,无止境的……你听说过吗?"
他突然抬起眼,盯住那不断写下字的手,压迫感让来者被迫停了下来。
"他一个人行驶在时空中,安静,冷漠。不知外界如何变化,只是安静的、带着微微迫切的想要到达另一个星球,找到自己的恋人。"
他停住话语,并站起来微笑示意。

来者合上本,将笔勾住封皮,微微鞠躬。
"有关他的部分信息可以去看《国家地理》,你也许能够为那些令人心酸的报告加些更完美的图片,它们比你的文字也许更有说服力,更能抓住看者的心。"
他不动声色的驱逐着客人,声线平淡。

等到所有都平静下来,他不可抑制的坐在椅子上,放松背部。
死亡来临前夕早有预料,只是太短了,太短了,连视线还未到达,一切就消失了。

他们穿梭在暴风中十几年,一次一次的追逐,贪恋闪电一逝的惊魄,万里积云,暴风雨前夕空气中泛清的气味,连接在土地和高空的电流,曲曲折折,有时直白向下,凌厉不羁,嘶吼着割开一切,紫晕中夹着幽绿,边缘泛着莹蓝。
他父亲说那是自然的表情,自然的灵魂。

他们像摆渡人,将死亡与美好糅合在一张景色中。
他们像瘾君子,奔波在生死的边缘,在死神的羽翼下无声的战栗。

他曾害怕父亲会消失在其中。
他对这些东西的热爱远远超过生活,甚至超过他的爱情。

他将照片抽出。
天地之间一片昏茫,尘土微微扬起,男人的身影屹立其中,不远是植物根须状的闪电。
直直向着镜头而来。
消失在雷鸣中的精灵。

(风暴追逐者,这里设置Legolas和Thranduil都是这种职业。Thranduil在一次追逐中意外丧命。意外混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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