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饮风霜 可润温喉

松森

窗外的树开花了,零零点点的粉红花朵缀在绿叶上,从屋内向外看,仿佛看到粉红色甜蜜的糖浆,暖融融的。
他说父亲,给我摘朵花吧。

男人正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他听到孩子的话,抬起头顺着光线——阳光为树投进的粉白光影,视线跃过窗沿,落到树上。
光给他镀了层光,连睫毛上都打下了浅浅的粉,幽蓝的眼睛中仿若浸了粉红的鲸。
你看它们开的多可爱,那么甜。
孩子的嗓音活泼又轻快,他宝蓝色的眼睛看着父亲,偷偷地牵引话题,目光里盛满了笑意。
接着他看到粉红色的光从睫毛上坠落,进而一道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叶子。当父亲的轻声喊他,看到孩子的下巴无意识蹭过白色柔软的毛衣领,领子有些长,藏住了孩子优美的颈。他的孩子喜欢这样,看起来就像一只陷在白色毛团的猫一样,只是与柔软和纯白的性质相反,它是充满野性的、拥有力量的猫,美只是他的表面。
花朵在外面。
父亲移开眼,拿过杯子,柔软的唇印在杯沿,玻璃将它映衬的更加美好,清冽的水进去口腔,掠过鲜软的舌苔,顺着喉咙向下,孩子看到他的喉结滑动一圈。

"在窗外?"
Legolas跳下沙发,光着脚踩上毛毯,洁白的脚踝在父亲眼前一闪而过。他跑到窗子那里,盯着那棵树,眼睛深处沁满碎亮的雪,亮晶晶软乎乎的。
"奥,它们在窗外。"
孩子又重复了一遍。

父亲将目光投到地面,原先粉红色的树影中栖了一只猫,毛发柔顺,奥,还有一只鸟,翡翠绿的羽毛。
树、猫与鸟。

他盯着看,猫微微弓起身体,向鸟儿袭击。那双翅膀缩了回去,羽翼在空气中扭曲,它冷冷地叫了声,张开翅膀准备飞离。
猫突然消失了。
鸟儿嘴里叼了朵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它飞走了。
当父亲的突然站起来,身体倾斜了一下,他用手撑住椅子,动作之大让孩子扭头看他。
没关系,他向孩子笑。

孩子的侧脸在阳光中轮廓不甚鲜明,他只是站在窗边,风把他的头发吹离肩膀。
像一只鸟儿。

不知何处的钟声响了三声,成群的白色鸟儿从澄蓝的天空掠过。
鸟儿飞走了。

屋内的孩子突然用愉悦的声音询问他的父亲,想要出去找他的朋友。这正是他们约定好的时间,钟声敲打三下,他们就会从家中离开,奔赴他们的私密花园。
他还想为朋友摘些花。

父亲沉默了会儿,点头应允了。孩子立刻跑到他身前,踮起脚尖碰了下他父亲的唇,在上面留下温润的触感。
味道很好,很甜。

于是父亲站在屋内看着孩子攀爬上那棵树,金色的头发在粉白粉白的花朵中闪着光,接着他从花朵中钻了出来,头发上带了花瓣。他摘了四朵,三朵是他朋友的,一朵是他的。
父亲看到孩子刚刚碰过自己的唇吻了一下花朵,他高兴的跳下树,朝他挥挥手,眼睛里是细细密密的光,笑意璀然。
金色的长发从父亲的眼睛中滑出,最后一梢发丝消失前,一朵花瓣从上飘落在地,悠悠然打着转落到草地上。
粉色的,朝气蓬勃的,安静的。

当父亲的站在屋内,沉默着与孩子年幼亲手种下的树站立,光线依旧络绎不绝地向屋内延伸,绵延的光影充斥在屋内,将他的身影包裹其中。
他突然笑起来。

我们都在屋内呢。
他想。

@白水行 (文笔有限,为你写的。嗯……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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