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森

【瑟莱】情丝

惊喜啊,赶紧抱住杏子揉揉滚团。
521!
白水行

Summary:瑟兰迪尔:这样找真的要找到天荒地老。

 @松森 今天521!


  已经不知是多少次了。

  ——殿下今天的头发?

  ——老样子。

  ——哎!都多少年啦!

  其实也就五十年。只是今年,每天都分外煎熬,没准两个小时之后就变了呢?

  精灵一般成年当年就结婚了,结婚必定是因着忠贞的爱情,过于强烈的感情纽带,会让彼此的发色相互影响。

  要揣测殿下的恋爱状况,本来很容易。有一半辛达血统的密林王子,跟他的父亲一样,头发是独二无三的淡金色。

  你看,刚踏入生命第五十个念头的殿下,头发长又闪亮,银河星辰在上,密林晨曦在下,都已见证,有美好热烈的爱意悄然萌芽生长。

  只消一点点颜色,给这段感情做最奇妙的确定和点缀。

  当然啦,也悄悄透露一下,是哪家的姑娘,会在可能是中土最盛大的成人礼上(西尔凡精并不太清楚中土其他成人礼的情况),光芒四射,祝福加身,拥有令整个密林都艳羡的忠诚、爱意和幸福。

  大家都想要提前准备最合适的礼物——最宝贵是不可能的,谁都不能也无法跟精灵王的礼物相比——给这对理应得到全密林祝福的新人,献上他们诚挚纯朴的祝愿。

  但是,到现在,这个姑娘还一点点小尾巴都没有呢。

  那只好在殿下接触的姑娘里猜测了。

  有烈火颜色头发的护卫队长陶瑞尔?她跟王子从小玩到大,现在都在护卫队并肩作战,打下多场漂亮的配合战。

  还是披着瀑布般黑色秀发的财政大臣女儿?她明艳优雅,弹得一手好竖琴,宴会上多次给殿下的献唱伴奏,连陛下都站起来赞叹歌曲优美动人。

  陛下当晚主要是感动于殿下的心意,又向来与子民打成一片,但这样特意的夸奖,实在是吸引了太多注意。

  很多揣测说这位少女是陛下钦定的王妃人选,陛下如此用力地创造两个精灵的相处机会,大家都看在眼里。

  只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在她身边歌唱,眼中全是欣赏,他同样真诚地赞美她,但是跟他平时夸赞朋友别无二致,脚下保持的距离这么刚刚好,舞蹈时的动作跟对打时一样干脆利索,没有黏黏腻腻的旖旎,没有超出过友谊的深情凝视。

  王子遥遥向国王微微致意,也不知是不是道歉。那段时间,他们总是寡言少语。

  三十岁的殿下背负长弓与箭,奔走在愈渐黑暗危险的密林中间,此前有二十年,他亲眼见证着邪恶的生长蔓延,因而对清理污秽的蜘蛛巢穴总是孜孜不倦。谈起密林的暗口小径大路水道,他有说不尽的细节诡计,与之相关的先辈故事。欧瑞费尔的血液在他的胸腔炽烈燃烧,促生他亲自攻打贡多巴多尔哥尔甚至魔多的雄心壮志,不将邪恶大本营连根拔除、恢复密林绿意就决不罢休。他的弓箭在密林令敌人闻风丧胆,他的训练和加训在护卫队中令队友叹为观止,他在会议上的发言也清晰仔细、有条有理、简明有力,带着他祖父辈留下的令人信服的无形气势。

  太多时间被用在战斗上,还有剩下的时间,要用去给对他免疫的父王。说服密林之主采用更积极更有侵略性的应对措施,可能是比登天摘星还要困难的事,也许是为了证明这一点,精灵王常常扔下长袍把儿子拖到山毛榉树上去,他们一聊就是从星辰到旭日,追逐太阳可能更容易些。

  二十年后他站在树梢,家园已经被污浊汪洋围困,连贡蝶都不免其难,当他张开双臂时,多少次以为他要变作一只巨鹰灵雀蹿飞出去,他的发丝和蓝眼已经与天空融作一体,而他是坠下去,滑下去,锋芒毕露,狠厉果决,要在荆棘藤蔓毒蛛座狼中劈杀出一条坦荡大路来……就算是黑暗在他身后悄然再次合拢,也从未停止。

  永远不会停止,除非这一切的阴暗、恶毒、自私、绝望、残忍、侵略、屠杀全部全部都清除出去。

  这段日子里,这个愿景何时能够得到实现?

  山毛榉树倒下之后,幽暗密林的夜漆黑深邃得没有尽头。

  一场又一场反击、阻击、保卫不见休止,宴席、舞会、诗歌大赛千百精灵众目睽睽,言之凿凿的期许、揣测、预想成千上万,都只能看到那个矫健顽强的永生体魄为这段感情炽烈自燃,几乎要发出光来,却抵不住、想不通、寻不到那个隐秘地占据了殿下的精灵。

  会不会是栗色头发的医官女儿?那个善解人意、温柔的小女孩子。

  她总是在门廊上站着等待殿下作战归来,为他清洗包扎。他们会不会有视线接触,当她的手指轻柔地抚摸过那些半愈的伤口。她是用她惯常的哀伤怜惜的神情,不歌颂他的战绩,只是忧虑他的痛苦,好奇又谨慎地看一眼,这一个眼神就足以击碎坚强支撑的外壳。

  也许真的是的?

  只有是的,那些时不时前往山间崖底谷中摘采草药、逗留在医务室煎煮的行为,慢慢变得分外柔和的性情,偶尔闪现的孩子气,才能够得到相对合理的解释。

  不然为什么殿下会不再这样争执着那个汹涌的愿望,像他驾驭弓弦一般铮铮有声;为什么会有越来越多的静默、聆听、事无巨细的修改、整理、分类和转述;渐渐地,殿下更多地出现在山中的洞穴,既是因战事渐迫,也是为分担了森林伤痛而变得愈加严厉、性情难免反复的父王,许多次,他说服了国王短暂的休憩,陪父亲时不时散步、用餐,为他的领主朗读公文,他甚至跪伏在密林之主的膝头,额头紧贴父亲的手心,或留下小精灵一般轻柔亲密的吻。

  那肯定会是一段悬殊的无依无靠的感情,可能因此在寥寥几次劝说中被及时阻止了,甚至早早地在潜意识中被他扼杀了,只剩下披散在脊背的淡金色长发,在夜巡队列前闪烁微光。

  有时长发会被结出小辫子,不是他常打理的发式,它们太细腻精致,盘结的手法全不似西尔凡的实用简朴,连辫子垂下的角度都像是经过审慎挑剔的考量,更不用说缀在发丝间星星点点的水晶,其下坠着的小宝石,每一颗都被精心地雕琢成叶子的形状,闪耀着加诸祝福的光芒。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手笔。恢复这幼精灵之后就停止了的关照,大概是作为领主的父亲,给孩子最私心的补偿。

  在那些日子里,王子总有些格外的欢乐,过了那个没有舞伴不提未婚妻也没有跟任何女孩子有太多接触的成人礼之后,他拔剑下跪向他的领主效忠,那当然也是个几乎没有必要的仪式,平时的行动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忠诚,不过父子间绝对的信任,尤其是那种毫无嫌隙的亲密和互相爱护,星夜之下的誓言,贡蝶微光中的合唱,伊露维塔见证的拥抱,国王与王子的共饮,父亲与儿子的牌局游戏,欢声笑语,开怀尽兴,酣畅淋漓,给了一度忧心的密林子民巨大的鼓舞。

  王子依旧是那个活泼快乐的少年,又比以往更多了一些随性恣意,年岁在他身上流淌而过的时候只刻画了他的风度。他穿行在林中时哼唱着时断时续的歌谣,断的部分多半是因为要让给父亲而遗忘。他也依旧奋斗在密林战线的前沿,磨砺出了更加坚韧实际的品性,趟沼泽过泥泞躺在大雨里也能轻而易举地说出鼓励大家的笑话。当然头发仍然还是一个小小的话题,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知道了,有时还故作玄妙地在上面大开玩笑。他笑着的时候眼里有光,有春天,有整个密林最初的新绿,有一个全阿尔达都意会的美妙词语。

  只是他还这样年轻。这样这样的年轻,到如今那发间的微光仍然没有褪去,一看就知道仍然有火焰在胸腔深处剧烈地燃烧,这火焰和他对密林的爱、对主君的忠诚、对光明的渴望一样,全由他的灵魂滋养,永远都不会有熄灭的可能。如果让他对此开口,他一定会做出跨越世代的承诺,这承诺肯定早在久远之前的某个眼神、某个触碰中已经无声在他心中定下,不等开口与否,也不顾未来前方有怎样的艰难险阻,都已正在履行。

  对于这颗骄傲又倔强的年轻的心,在承诺面前,从来都没有艰难危险的阻碍。

  他全是少年的意气,全是青春向上的活力,他就这样踏上一场最不可能成功的旅途,自作主张的决定,只是回来告知他的父亲,两天后就离开他的密林。

  几乎所有西尔凡精灵都悄悄地目送他,在树冠上的小屋门前,在密密匝匝的枝叶间,只见他走得这么潇洒,这么无畏,头也不回,只半举起右手稍作致意。

  忽然有一个声音呼唤他的名字,那么轻,那么温柔,就像密林的第一片雪,安宁地落下来。

  那是他第一次在这样义无反顾地前行时回了头。

  他肯定本来是要单腿屈膝跪下去的,但是他没有成功,因为瑟兰迪尔已经将他抱住。

  精灵王罕见地流露出焦灼忧虑的神色,以至于动作幅度大得让枫叶树冠下如星河流淌的长发纷纷滑脱向肩前,或者那是王子的头发,他们发色如此相似,因着拥抱和耳边的絮絮私语彻底交融在一起。年长的精灵抵着儿子的额头,双手都收拢在儿子的颈后,而年轻的精灵在金色的光辉中沉寂许久,浸没在这温柔的怀抱里,脸埋在细软的发丝和辫子间,许久才轻轻地拍拍父亲的肩膀,后者慢慢地放开了他。

  这时精灵王的手奇异地停在半空,指尖很小心地做了两下打圈的动作,只听王子出声笑了,寒芒乍起,一束长发留在密林之主的手心中,光辉灿烂闪耀着数颗星辰。那是父亲曾经赐予的祝福,如今是儿子即将用生命和全副热血去验证的誓言。

  黑暗中密林王子闪亮金发披被在肩,枯枝败叶上步伐矫健,路径延伸向远方。

  这样的离别,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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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成人礼之前有个声势浩大的暗赌,下注选项是密林的所有精灵姑娘,(后来在各方强烈要求下加了几个精灵少年),但是就是没有不选王妃的选项。大噶后来赔了好多钱,于是试图寻找暗赌真正的发起精,找了好多年都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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